韓春雨自稱“代筆博士論文收費7000”,買賣錄音曝光

原標題:韓春雨自稱“代筆博士論文收費7000”,買賣錄音曝光

韓春雨曾稱通過代寫學位論文牟利,意圖組織學生進行學位論文買賣活動。澎湃新聞編輯 馮元晴 吳峻(04:18)

韓春雨 資料圖

發表“新一代基因編輯技術”NgAgo論文嘅河北科技大學副教授韓春雨,因發表一年多仍未有機構實現“重複實驗”而喺2017年8月主動向期刊撤回論文。2018年8月31日,河北科技大學官網公布於2017年8月啟動嘅學術評議及相關程序嘅結果,稱撤稿論文已唔再具備重新發表嘅基礎,同時未發現韓春雨團隊有“主觀造假情況”。

澎湃新聞(www.thepaper.cn)掌握嘅材料則顯示,韓春雨自曝曾通過代寫學位論文牟利,意圖組織學生進行學位論文買賣活動,並欲以版麵費為條件換取其妻子喺他人論文中嘅署名。

2016年5月喺《自然-生物技術》雜誌發表“新一代基因編輯技術”NgAgo論文後,“非知名學者”身份、“世界級科學發現”,這一巨大嘅反差讓河北科技大學副教授韓春雨立刻受到la熱捧,一度被視為中國冉冉升起嘅科學新星。

根據韓春雨論文描述,NgAgo係一項同目前主流嘅“基因魔剪”CRISPR擁有同樣效率嘅基因編輯技術,能高效地實現對特定DNA片段嘅敲除、加入。然而,1年多過去後,作為一項方法學嘅生物技術,全球冇一家實驗室宣布能完整重複韓春雨嘅NgAgo實驗。

2017年8月3日,論文發表後第15個月,《自然-生物技術》發表題為《係該數據說話嘅時候la》嘅社論,並宣布韓春雨團隊於2016年5月2日發表喺該期刊嘅論文已撤回。

“由於科研界一直無法根據我們論文提供嘅實驗方案重複出論文圖4所示嘅關鍵結果,我們決定撤回這項研究。”韓春雨團隊喺撤稿聲明中表示。

此前,喺陷入期刊漫長調查期嘅同時,韓春雨喺河北科技大學嘅新實驗室已經“開張”並得到la“擴張”。

2016年11月中旬,澎湃新聞記者看到,河北科技大學中校區南門邊嘅一棟五層舊樓嘅大門腰封已經改為“河北科技大學基因編輯技術研究中心(該腰封後被撤去)”,大貨車喺門口卸貨,搬往韓春雨團隊位於4樓嘅新實驗室。該樓3層嘅數間屋子被劃到韓春雨團隊名下使用,一度重新裝修,用作韓春雨學生嘅宿舍。而4樓嘅新實驗室喺2017年農曆新年過後就運作起來,隻係4樓嘅樓梯口安裝上la玻璃門禁,通行嘅電梯也需要刷卡,樓道裏還有監控。

喺此前外界質疑論文係否有問題,韓春雨係否存喺學術唔端行為時,韓春雨對媒體公開表示,請大家放心,他好珍惜自己嘅“學術羽毛”。唔僅如此,韓春雨強調佢哋家風都係“嚴以修身”,他對澎湃新聞記者表示,“我們家三位教授,我好珍惜名譽。”

自曝曾代寫論文

喺澎湃新聞從相關渠道獨家獲得嘅一份錄音資料中,韓春雨表示,博士畢業後,因為“沒錢掙”,他同人一起代寫論文,“一個博士論文收費7000(編注:單位為人民幣),一個碩士論文收費係4000-5000(編注:單位為人民幣)”,到高校工作後“還有人找”。

代寫論文嘅收益,每篇都接近韓春雨嘅名義月收入。據《南方人物周刊》2016年6月3日嘅報道,韓春雨每月“工資7000元”。喺《自然-生物技術》上喺線發表論文後唔久,2016年5月16日,韓春雨接受《河北日報》采訪時說,他對物質要求唔高:自己月薪“幾千塊”,但覺得“夠用”,他習慣“安貧樂道”嘅生活。

但澎湃新聞獲得嘅資料顯示,韓春雨認為代寫論文賺錢嘅方式“沒問題”,並自曝曾實施過這種行為。韓春雨喺錄音中提到:“我可以給人哋弄虛作假,沒問題。但係唔署我名,我可以賣給人哋,這東西。”他還表示代寫SCI論文嘅“市場需求好大”,“最便宜嘅五六萬”,說:“過去我同王超(音)就幹這個,一年做兩篇文章,夠買一輛好車la。”

韓春雨喺錄音中透露,王超(音)係韓春雨嘅“第一個徒弟”。而SCI(Science Citation Index)係指由美國科學信息研究所喺1961年創辦出版嘅引文數據庫,係國際公認嘅進行科學統計同科學評價嘅檢索工具之一,其收錄嘅論文覆蓋la全球最重要同最有影響力嘅研究成果。

這份錄音資料嘅形成時間為2014年。其時韓春雨為河北科技大學教職工。

“你到外麵買,我唔放心”

錄音中,韓春雨還試圖組織手下學生進行論文買賣活動,且具有半強製性質。他對學生表示,若諗拿畢業證,需要花錢買畢業論文,並指明要從高峰、武永強處弄來代寫嘅論文,理由係“你到外麵買,我唔放心”,而高峰同武永強“弄嘅東西我信得過,同埋佢哋嘅結果也係真嘅。同埋該寫哪兒、唔寫哪兒、唔該寫哪兒,都心裏好清楚”。

澎湃新聞(www.thepaper.cn)發現,錄音中韓春雨提到可代寫論文嘅高峰、武永強分別正係以韓春雨為通訊作者、發表喺《自然-生物技術》上關於NgAgo技術論文嘅第一作者同第四作者,第一作者高峰更係韓春雨嘅得意門生。

韓春雨曾喺媒體前誇獎高峰“絕對唔計較功利,一心諗把事情做好,長本事,做有用嘅人”,並稱高峰滿足la韓春雨選擇“徒弟”嘅三個標準:品德、熱愛科研、勤奮。據石家莊新聞網報道,論文發表後,河北科技大學決定聘請高峰為老師,並於2016年5月18日簽la合同。喺河北科技大學生物科學同工程學院嘅官網,高峰嘅名字同韓春雨一起,列為生命係師資隊伍。

第四作者武永強喺2011年被河北科技大學錄取為研究生,2014年畢業,2016年準備參加博士考試,偶爾還會去韓春雨嘅實驗室幫忙。2017年8月,澎湃新聞記者喺韓春雨嘅新實驗室見到la武永強。

欲用版麵費換取論文同署其妻之名

此外,韓春雨喺錄音中表示,因為對他嘅妻子喺評職稱時“有點用”,學生喺期刊發表文章時,“要係將來聯名作者係我媳婦嘅,我給你出版麵費。”

版麵費係指學術期刊刊用作者嘅文章後所收取嘅費用,一般為數千元。河北科技大學近年出台過一項唔成文規定,專業碩士研究生畢業嘅必要條件之一係發表過國內核心期刊文章。一位接近河北科技大學嘅科研工作者告訴澎湃新聞,實驗室學生發表期刊文章所需要嘅版麵費,一般由導師從課題費中抽取,無需學生承擔。而喺韓春雨口中,學生要諗免於這筆費用,隻有喺聯名作者中加上韓春雨妻子嘅名字才行。

澎湃新聞從接觸過韓春雨嘅人處獲悉,韓春雨嘅妻子叫韓秋悅。通過查閱“中國知網”,澎湃新聞記者喺以韓春雨為通訊作者嘅兩篇論文中看到“韓秋悅”出現喺作者一欄中。喺2011年發表於《中國生物工程雜誌》嘅《HeLa細胞中INI1通過同E2A作用下調CD117》一文中,韓秋悅為第二作者。喺2012年發表於《遺傳》期刊嘅《BEX2同INI1/hSNF5蛋白嘅相互作用及其喺細胞周期中嘅功能鑒定》中,韓秋悅為第一作者。值得注意嘅係,文中顯示,韓秋悅同韓春雨嘅郵箱地址一致,都為以韓春雨嘅拚音全拚設置嘅雅虎郵箱。上述兩篇論文,除la韓秋悅嘅所喺機構為石家莊市第九醫院同河北醫科大學研究生院之外,其餘作者皆為河北科技大學生物科學同工程學院學生。

澎湃新聞還查詢到韓秋悅喺河北醫科大學研究生院就讀時嘅學位論文。論文顯示,這篇題為《HGR13同SMARCB1蛋白嘅相互作用及其喺細胞周期中功能鑒定》嘅學位論文喺2013年6月完成。論文末尾嘅“個人簡曆”顯示,韓秋悅於1974年出生,同韓春雨同歲,本科就讀於承德醫學院臨床醫療係。1998年至2012年,韓秋悅供職於石家莊市第九醫院,後轉至石家莊市第一醫院,2009年至2013年為河北醫科大學同等學力碩士研究生。值得一提嘅係,喺學位論文嘅“發表論文”一欄,列出嘅論文正係上述以韓春雨為通訊作者嘅兩篇期刊論文。

喺線醫療健康谘詢服務平台“春雨醫生”嘅網頁顯示,韓秋悅為石家莊市第一醫院嘅主治醫師,同論文信息中對韓秋悅“主治醫師”嘅介紹相符。認證為“石家莊市第一醫院”嘅微信公眾號喺2016年年5月18日推送la一篇文章,稱呼韓秋悅為“內科專家”。2016年11月,澎湃新聞喺石家莊市第一醫院眼院院區嘅工作人員處證實,確有一位“韓秋悅”喺該院區嘅內科工作。

學術論文嘅相關國家規定

此前喺接受《河北日報》采訪時,韓春雨曾表示,“我享受這裏寬鬆嘅科研環境。河北科技大學給la我潛下心來做事兒嘅機會。”韓春雨說,“如果換成某些高校,十年唔發論文,恐怕早被掃地出門la。”

從韓春雨自曝嘅內容來看,他唔僅代寫學位論文,還意圖組織學位論文買賣活動,這同國家教育部《學位論文作假行為處理辦法》中所界定嘅學位論文作假行為相符。

根據《學位論文作假行為處理辦法》,五種行為可被視為學位論文作假行為,其中包括:購買、出售學位論文或者組織學位論文買賣嘅;由他人代寫、為他人代寫學位論文或者組織學位論文代寫嘅;剽竊他人作品同學術成果嘅;偽造數據嘅;有其他嚴重學位論文作假行為嘅。

上述《辦法》指出:為他人代寫學位論文、出售學位論文或者組織學位論文買賣、代寫嘅人員,屬於喺讀學生嘅,其所喺學校或者學位授予單位可以給予開除學籍處分;屬於學校或者學位授予單位嘅教師同其他工作人員嘅,其所喺學校或者學位授予單位可以給予開除處分或者解除聘任合同。

此外,根據教育部發布嘅《高等學校預防同處理學術唔端行為辦法》規定,買賣論文、為他人代寫論文、未參加研究或創作而喺研究成果或學術論文上署名嘅構成學術唔端行為。《高等學校預防同處理學術唔端行為辦法》第二十九條規定,學術唔端行為責任人獲得有關部門、機構設立嘅科研項目、學術獎勵或者榮譽稱號等利益嘅,學校應當同時向有關主管部門提出處理建議。

由NgAgo技術帶來嘅榮譽同學術誠信衝

同這些學術唔端行為形成鮮明對比嘅係,2016年韓春雨因為發表一篇“重要論文”收獲接踵而來嘅榮譽。

自2016年5月關於NgAgo技術嘅論文發表喺《自然-生物技術》之後,韓春雨本人當上la河北省科協副主席、河北最美教師,並候選國家“中青年科技創新領軍人才(於2017年1月落選)”同“長江學者獎勵計劃(於2016年12月落選)”。喺NgAgo技術能否重複尚陷學界質疑沼澤時,韓春雨嘅NgAgo基因編輯技術項目獲得la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兩年共100萬元嘅資助,河北科技大學項目估算總額為2.24億元嘅基因編輯技術研究中心也已得到河北省發改委嘅批複,1958萬元嘅進口儀器設備已經完成招標。

揚名之後,韓春雨接受la《河北日報》采訪。報道稱,韓春雨多次仿照周星馳電影中嘅台詞表示,“其實,我係一名科學家。”喺報道中,韓春雨咁樣對記者解釋,這話有兩層意思,第一層意思係:“我唔係‘野雞大學’嘅‘草根學者’,我係百分百嘅純正科學家”,第二層意思係:“我係一名科學家,請唔要用科學研究之外嘅標尺來審度我。”

然而,麵對學術界以及媒體對實驗無法重複嘅詢問時,韓春雨並冇按照學術嘅規範,以科學家嘅準則作出回應。2016年10月8日,當《科技日報》記者建議喺監控嘅環境下公開重複實驗時,韓春雨拒絕,並表示“我這個實驗已經有人重複出來,連《自然》嘅記者David都調查過la,我為乜嘢要自證清白,自己有病嗎?”

由於始終未正式回應質疑,韓春雨嘅學術誠信持續受到衝擊。

2016年10月10日,13位中國生物學家通過澎湃新聞同中國青年報公開實名質疑NgAgo技術,呼籲河北科技大學及相關機構啟動學術調查。2016年10月12日,北京大學生命科學學院教授饒毅、北京生命科學研究所資深研究員邵峰喺微信公眾號“知識分子”上,公布la致河北科技大學校長孫鶴旭嘅一封信,信中建議“河北科大按照國際慣例成立由校內同校外相關專家組成嘅委員會,認真仔細核實韓春雨嘅研究成果”,並呼籲“喺進一步實驗驗證其正確同否之前,各方(包括河北科大)宜謹慎對待韓春雨及其研究成果,唔宜給予過高或唔必要嘅支持”。

2016年10月14日,河北科技大學就輿論質疑韓春雨成果一事發出書麵材料予以回應,表示:“已經有獨立於我校之外嘅機構運用韓春雨團隊嘅NgAgo技術實現la基因編輯,該機構同韓春雨團隊嘅合作正喺洽談中。”

值得注意嘅係,喺校方嘅回應中,前述機構係匿名狀態。校方隻係喺回應中稱,“具體信息我們會適時向社會公布”。校方強調,“一項新嘅科學發現往往需要一個較長嘅驗證周期,尤其係喺成果嘅初創階段。”

2016年11月11日,南通大學副教授劉東等人喺國內期刊《Cell Research(細胞研究)》發表題為《基於NgAgo嘅fabp11a基因敲低引起嘅斑馬魚眼睛發育缺陷》嘅“致編輯信”文章,表示喺使用NgAgo之後,冇發現乜嘢基因編輯嘅現象。

2016年11月16日,來自國內外20家實驗室嘅負責人聯名撰寫文章《Questions about NgAgo(關於NgaAgo嘅疑問)》,以學術通訊嘅形式喺線發表喺國內期刊《Protein&Cell(蛋白質同細胞)》上,質疑韓春雨NgAgo實驗嘅重複性。

2016年11月29日,《自然-生物技術》喺線發表la美國明尼蘇達大學生物化學同分子生物學係教授Stephen C Ekker團隊、德國弗萊堡大學醫學中心細胞同基因治療研究所負責人Toni Cathomen團隊、韓國基礎科學研究所基因編輯中心金鎮洙(Jin-Soo Kim)團隊針對韓春雨課題組嘅NgAgo基因編輯技術嘅評論通信文章,表示利用NgAgo技術未能檢測到DNA引導嘅基因組編輯。

同此同時,《自然-生物技術》還發表la一篇“編輯部關注”,用來“提醒讀者對原論文結果(韓春雨課題組論文)嘅可重複性存有擔憂”,並表示:“讓原作者喺能力所及嘅情況下對上述通信文章所提出嘅擔憂展開調查,並補充信息同證據來給原論文提供依據係十分重要嘅。所以,我們將繼續同原論文嘅作者保持聯係,並為佢哋提供機會,以喺2017年1月底之前完成其調查。屆時,我們會向公眾公布最新進展。”

2017年1月19日,《自然-生物技術》發言人就韓春雨課題組“利用NgAgo進行DNA引導嘅基因組編輯”論文發表最新聲明,表示“期刊獲得la同NgAgo係統可重複性相關嘅新數據,喺決定係否采取進一步行動之前,我們需要調查研究這些數據”。當日,韓春雨對澎湃新聞表示,“(數據)係我們給佢哋提交嘅”。被問到提交嘅係唔係原始數據時,韓春雨說:“唔係。係……咁樣,按照我們學校規定,我唔能回答記者問題。”

2017年8月3日,論文發表後第15個月,《自然-生物技術》發表題為《係該數據說話嘅時候la》嘅社論,並宣布韓春雨團隊於2016年5月2日發表喺該期刊嘅論文已撤回。

“由於科研界一直無法根據我們論文提供嘅實驗方案重複出論文圖4所示嘅關鍵結果,我們決定撤回這項研究。”韓春雨團隊喺撤稿聲明中表示。

同日,河北科技大學喺其官網刊發《韓春雨團隊發布聲明》,聲明提到:“鑒於該論文已撤稿,學校決定啟動對韓春雨該項研究成果嘅學術評議及相關程序。”聲明中提及:“韓春雨團隊同意按學校安排選擇一家第三方實驗室,喺同行專家支持下開展實驗,驗證NgAgo-gDNA基因編輯嘅有效性,並將實驗結果公布,以回應社會關切。”

宣布啟動學術評議逾1年之際,2018年8月31日,外界終於等來曾經引起國內外學術界震動嘅韓春雨事件調查結果。河北科技大學公布la唔足600字嘅《韓春雨團隊撤稿論文嘅調查同處理結果》,關鍵字係“未發現韓春雨團隊有主觀造假情況”。

2018年9月1日,河北科技大學官網發布《韓春雨就公布撤稿論文調查處理結果表態》。該文中,韓春雨表示,喺國際前沿嘅基因編輯技術研究領域,存喺許多唔可預知嘅問題。喺經曆la質疑、撤稿同調查之後,通過校內外同行專家嘅指導同進一步嘅實驗驗證,深刻地認識到,撤稿論文嘅實驗設計存喺缺陷、研究過程存喺著唔嚴謹嘅問題,論文嘅發表給國內外同行學者造成la誤導同人力物力嘅浪費。論文發表後,麵對媒體同同行嘅質疑,未能冷靜理性對待,發表la一些唔當言論,給社會公眾帶來la唔必要嘅紛擾。

對此,韓春雨表示la歉意,並對同行學者同社會嘅關注表達la感謝。

新聞附件:錄音實錄

因為你來la以後,你以為你喺幹活幫忙,實際上你喺添亂。因為你跟我嘅要求唔一樣,對吧。咱們兩個要求唔同。

嗰你要拿嗰個證(編注:畢業證),你也得買,對唔對。你也得付出,就這個意思,明白la吧?我給你明示就係,論文,從高峰、武永強嗰來,明白la吧?你到外麵去買,我唔放心,因為我怕你白花錢,你懂嗎?過去我就幹過這個。我專門,我過去,博士畢業嘅時候,沒錢掙嘅時候,我跟嗰邊嗰個我第一個徒弟王超(編注:音),一個博士論文收費7000(編注:單位為人民幣),一個碩士論文收費係4000到5000(編注:單位為人民幣)。

嗰你,嗰你,有嘅係。我跟你說我離開嗰,(編注:來)高校工作la,還有人找。唔要以為……一篇核心期刊收費係10000到20000(編注:單位為人民幣),一個嗰個乜嘢係……嗰係連版麵費啊。你唔會啊,你唔得求人嘛。嗰你找工作,你咁樣可要諗諗看,你係買個畢業。你去醫大問問去,找導師唔光係這些東西要自己掏錢。然後最後還有畢業,你還得喂足la導師,最後才能放你走。因為他捏著你呢,對唔對。說白la,我要係唔簽這個字,誰也放唔la你。我係痛痛快快簽這個字,但嗰個東西你必須得負責弄好la,就得找高峰、武永強。你也唔能把這……這東西必須係……這東西畢竟它係高腦力含量嘅勞動,對唔對。你也唔能太唔尊重人la,係唔係。

所以就弄一個畢業論文,弄一個嗰個……嗰個我唔強求你。你願意到外邊買,隨便。隻要你唔寫我名就行la,明白la嗎?我可唔係說要掙你這個錢啊,我可缺錢la,但係你得弄個……你唔能弄得唔像話la。你弄嗰個,你唔寫我名,你隨便。其實你要碩士嘅論文,我唔係以前也同你說過嗎,你隻要碩士論文沒我名,隨便喺外邊買。或者你同哪個導師說好la。因為你畢業實際上有一個……你有一個空可鑽。你係生物工程嘅,你可以寫乜嘢一個嘅導師。你隻要同他說好la,名係他,我都同意,明白la嗎?嗰樣就可以唔花好多錢。比如你可以花錢更少,比如你1000塊錢跟XXX(編注:聽唔清)說通la,讓他幫你這個忙,嗰就行la,明白la嗎,我唔攔你la。他要打電話問我,我絕對唔攔你。這個你放心。你隻要能找好la就行,明白la嗎?

因為說實話,我為乜嘢給你指這個,因為佢哋兩弄嘅東西我信得過,同埋佢哋嘅結果也係真嘅。同埋該寫哪兒、唔寫哪兒、唔該寫哪兒,都心裏好清楚,對吧。你唔能寫寫,把咱們實驗室機密給泄露la,這可唔好la,係唔係?也就係說,你給多少我,花個錢去畢個業,夠可以la嘅吧。(笑)夠合算。

這一年你都可以出去掙錢去,這些時間能掙多少錢啊。去賣烤串,一個月就掙回來la,你說係唔係?你可以喺家,回家給……嗰樣你就可以回家給爸媽幫忙去,明白la吧?你看,你要回家幫忙,你得咁樣諗,你雖然花錢,四五千買篇論文,可中間這時間你回家幫忙,比如說你幫忙開個飯店或者其他乜嘢也好,你能掙多少錢呀。

來源:澎湃新聞

作者:特約撰稿 王盈穎 澎湃新聞記者 賀梨萍

主編:孫愛東

編輯:鄭雪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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